上递给父亲。
程家豪好说歹说,足足一小时才劝住了妻子别订机票。
后来寻了个野外生存的借口,又拖了一阵。
“程家豪!你是不在糊弄我?给我开视频!每次都只打电话,怕我发现什么?”
母亲很少这么激动,嗓门大到连程奕朗都听得清清楚楚。
“开开开,”
程家豪走出阳台,马上开了视频:“你看,我就在家,阿朗真没带手机去。”
说着还特意把手机转了摄像头,给她瞧楼下的花圃草坪喷泉。
又过了一周,程奕朗才敢全须全尾地出镜,和妈妈视频连线。即便如此,还是被明察秋毫的江女士发现他唇色的苍白,把老爸又叼了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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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理完程德煌,程荣盛满意地握着他的手,含笑闭上了眼睛,溘然长逝。
隆重的葬礼,于建在大宅后山的程家祠堂举行。
乌压压的黑色来自全球各地,一眼望不到边。
程奕朗手捧程荣盛的遗照,神情肃穆,走在最前方。
扶棺的共八位,除了阿龙,其他都是家字辈的族亲,程家豪也在其中。
江静月、程奕晨和程奕阳也参与了全程,分别走在女眷和后辈的队伍里。程奕朗在阿龙的协助下,操持得井井有条,各项细节都苛求完美,以表最极致的尊敬。
一过程下来,他们都没能和程奕朗说上话。
距程奕朗离开家,已经一年半了。
看着在前方说悼词的程奕朗,程家豪夫妇既感慨又心疼。
现在的他和以前判若两人,脱胎换骨一般,脸庞轮廓坚毅,眉目间虽疲惫的阴影但依旧淡定从容,一言一行、举手投足都透着世家豪门的风范。
在程荣盛毫无保留的培养和教导下,他迅速成长为优秀的继任者,连眼神已经变得和爷爷类似。
不苟言笑的他,仅需一个眼神,就已经能够让胆小的人吓到尿裤子。
现在恐怕没有人会再怀疑,他能否胜任这艘巨轮的掌舵者身份。
送走了来吊唁的人,程奕朗才得以抽身,和父母兄弟坐在一起。
久久未见的江静月哭成了泪人,程奕朗温柔地将母亲揽入怀中。
“小朗,你受苦了!”
见到他的第一眼,江静月就知道,他一定受过很多她难以想象的罪,一定受过很多刁难,一定受过很多伤,无论身体上的,还是心里的。
“一切都过去了。妈,现在我很好。”
程奕朗不仅仅是安慰,程德煌集团覆灭后,程氏上下都一心向他,说唯他独尊都不为过。现在爷爷也去世了,无论名义上还是实权上,他都是真正的掌门人。
程奕晨对当初他顶他上的事一直心怀愧疚,程奕朗知道:
“哥,别在意这个。你肩上还有远程,爸一手创建的事业,还得靠你才能发展壮大。”
以前他也有自己的事业,远程离开他可以,但离了他哥,是绝对不行的。当初爷爷是同时看中了他们两个,对爷爷来说哪个都行,所以他也没觉得他哥哪里欠了他。
对程奕阳,程奕朗只嘱咐他保重身体:
“对了,有合适的就早点结婚,生个孙儿给妈带。”
“噗!你手下人就没觉得你像个老妈子?”
淡笑:“他们只觉得我话太少。”
尘埃落定,程家豪这回,与妻儿一同回了国。
他彻底放下了心,百分百确信,在程奕朗的领导下,程氏的未来能更加光明灿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