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便只穿着一身中衣回来，掀开被子钻了进来。也没有再说那句话，只是将人揽进怀里，似乎就想这样入睡。

但闭上眼没一会儿，声音又闷闷地响起：“你撩完朕，又不让朕碰，朕睡不着。”

身后紧贴的胸膛滚烫，不发泄出来也确实难受。岑越无奈地笑了声，转过身面对他，伸手探进他衣襟，摸索着解开系带：

“我帮你吧。”

皇帝目光灼灼：“不够。”

岑越顿了一下，最后还是弯下腰：“只能这样了，以前你帮过我，我还没这样帮过你。”

寝殿里只剩一盏微弱的烛火，光晕昏黄间，屏风上清晰地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

磨蹭了许久，也只折腾了两回。

似乎是真的累了，结束后没一会儿，皇帝的呼吸就变得又沉又匀。

岑越一只手搭在他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着，像哄小孩似的。

岑越白天睡得足，这会儿根本没什么困意。凑过去在皇帝额头上亲了一下，便就着微弱的光线，安安静静地看着皇帝入睡了。

第二天一睁眼，旁边的床铺照旧空空如也。

这情形岑越在现代也经常遇到，不过那时在一个屋檐下，去书房就能见到人，或者直接发条信息。而现在皇宫太大，皇帝也不知在哪个殿里议事或见人，他除了问宫人，也没别的办法立刻找到对方。

岑越用完早膳，给皇帝留了封手写信，便带着皇帝拨给他的那几名贴身暗卫出宫去了。

刚在茶楼包间坐下准备听戏，推开窗就瞅见人高马大的陈将军，正孤零零窝在一张小板凳上，一脸生无可恋地灌着茶，一盏接一盏。

半个时辰的戏，跑了四趟茅房，回来后依旧“借茶消愁”。

岑越实在看不下去，把人请进包厢，劝了两分钟，便借机问起了江、宋、李家几位小姐的事。

原本一身正气的陈将军一脸娇羞。

但语气又硬朗十足，“她们三个都对本将与丞相倾慕已久。只要末将与丞相站到一处，她们便会在不远处掩口轻笑，眼神甚是奇特。不仅撰写话本，还会描摹些本将与丞相举止亲近的画像。”

岑越瞬间明白过来：“哦，cp粉啊。”

陈将军虽听不懂，却也没想听懂，自顾自继续道：“可近日听闻丞相已同陆公子携手归隐，她们的态度便急转直下。如今每每路过末将身旁，那眼神像在看什么碍眼的陈年腌菜。”

岑越再次了然：“脱粉回踩了。”

番外：古游记 3

陈将军依旧听不懂，但依旧没想听懂，继续吐着苦水：“如此善变之人，待丞相回京，末将定当如实禀告，切不可将她们迎入府中。”

岑越托着下巴：“哦，那你是想一个人入丞相府了？”

陈将军脸色瞬间涨红，似乎想抬手捂脸，又觉得不妥，最后仰起头、别开脸，看着墙壁哗啦啦流起了眼泪。

虽然是创造他们这个故事的人，但岑越早就不记得自己给他安过这么充沛的泪腺，而且这还是个连详细设定都没展开的边缘人物。

岑越想笑又觉得应该安慰两句，于是给将军倒满了将军爱喝的茶：

“陈将军，男儿有泪不轻弹，你先忍住。大家都看着呢，等我把窗户关上你再哭。”

将军背过身去，头仰得更高，“皇后当真心细如发，还顾虑着末将的颜面。”

“不，我只是怕被路过的人看见，以为我在欺负良家善男。”

将军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岑越只好改口：“好吧，我是为了你的形象着想。”

将军终于擦干脸面，转过头，阻止了他关窗的动作：“末将认为，男儿当流泪时便该流泪，将伤心难过彻底流尽，来日方能更顶天立地。便是皇上，想来也有背着人默默垂泪的时候。”

岑越试着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

说实话，能想象出来，但也就两秒。

因为大概到第三秒的时候，皇帝就已经开始面壁思过了。

或者，还没等情绪真正酝酿开，岑越自己就忍不住凑过去，把人给哄好了。

陈将军抽抽噎噎说了半晌，外头的戏也唱完了，岑越一句都没听进去。

下午回宫时，皇帝依旧不见人影。

岑越之前留在案头的那封信，还原封不动地放在那儿。既然人已经回来了，看不看也就无所谓了。他直接把信扔进了墙角的大陶瓮里，收拾起今天从宫外带回来的小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