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冷言冷语刀枪不入的超绝圣体,被明确拒绝后,男人没有走,反而是站起来,一屁股坐到了床沿边。
男人的一只大手扶着弥真的脑袋,粗糙的拇指剐蹭过他的眉心,将垂落的黑发往后拨开,然后一只手托着他的脖子侧面,将他的脑袋挪到了自己的大腿上。
面朝着男人的小腹附近的一颗黑色扣子发呆时,感觉到裤子再一次离自己而去。
“宝珠。”
头顶传来一声叹息,“宝珠,你为什么就不能乖一点。”
……
孔连鹤伸手,弥真支棱起耳朵听,猜他大概是拿过了桌子上放着的药。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听见瓶口塞子被扒开的声音,伴随着孔连鹤俯身,一股辛辣的草药味也钻入弥真的鼻腔。
他很不配合的掀起被子,盖住了自己的屁股,表现出了一定的不配合。
“上药。”
孔连鹤说,“屁股不疼你下车时扶着车门在思考人生吗?”
这话由动手的罪魁祸首来说就很有戏剧性,弥真没动,该说的话已经在车上用咆哮的方式说过了,现在张开口只剩下骂人的冲动:“不用,我不和狗咬吕洞宾的狗说话,叨着你的药,四脚着地的快滚。”
床边安静了数秒。
弥真听见旁边传来嗤笑声——
很大概率是被骂狗的人被他气笑了。
果不其然,余光瞥见孔连鹤举起手,那一巴掌眼瞧着要朝他屁股去的,他紧张的一下子皮肤都绷紧了……
然而手掌高高举起,落下时,只是一把掀开了他盖住自己光屁股的被子。
“大哥为什么生气,你还不懂吗?”
他用指腹沾了药膏,极其细致地在那些红肿的皮肉上轻轻揉开。
药膏起初是叫人鸡皮疙瘩都冒起来的凉,伴随着揉按,化作一股热流,丝丝缕缕地钻进皮肤下……
孔连鹤的手是糙,常年掌舵和码头事务的茧子覆盖在粗砺指腹叠加热辣辣的膏药,此刻在伤口周围反复摩挲,犹如二次上刑。
又疼又痒。
疼是皮下,痒是皮肉。
“从高山红那拿到了无论是我还是谢承安想法子也没拿到的密码本,这样的举动已经很有建树,很聪明了,我没夸过你吗?”
头顶上的人和颜悦色的循循善诱,“做什么还要更上一层楼,非要亲手杀了他呢?”
最开始是打着圈将膏药抹开——
之后好像有些变化。
弥真能感觉到自己那团肉在对方的掌心揉来捏去……
可能红肿的巴掌印就那么一块儿,但现在男人的手打着圈,最大的范围几乎落到了他的大腿与屁股连接的那一处凹陷。
他的手落地的地方,弥真确定不用上药。
呼吸渐渐乱了,少年原本带着愤怒和抗拒的情绪不知从何时起,有点变了味道……
当屁股痛时,他用冷漠伪装;他有了别的不为人知的隐秘时,他选择用屁股痛伪装。
他仰起头,发出“嘶嘶”的声音,好像被这完全不够温柔的上药动作弄疼了——一边挥手拍开男人落在他身上的大手。
“孔寿亭,爸爸说了,让您见好就收,您没听懂吗?!”弥真尖声尖气的骂他,“一样的话为什么还在车轱辘似的让我重复第二遍——什么‘做什么非要亲手杀了他‘,为了你,为了你,为了你啊!”
一样的三个字重复了三遍,一遍声音赛过一遍,弥真毫不怀疑楼下都能听见他剖心实意的深情表白……
奈何近在咫尺的人却是个聋子。
他甚至能淡定的无视少年没大没小连姓直呼他的字。
“你听到那天的对话了,就该想到从高山红开口想用你威胁我和孔家的那一刻起,无论是为了你还是为了我自己,他注定了都会死的。”
一边说着,孔连鹤那只被拍开的手落了回去,这一次,他只是用拇指刮了刮少年因为趴窝而拢在眼皮子底下的臀肉边缘弧线——
他手上还沾着药膏,油腻腻的,还有点滑。
于是雪白的肉在他指尖弹了弹,凹陷后立刻复原。
“宝珠,这件事存在相当的危险性,哪怕明天是世界末日了,也不该由你去以身犯险……在过去一直都是这样的,不是吗?”
“我不是——”
不是什么呢?
“你上药就好好上药,乱捏什么!”
孔连鹤一挪开手,弥真立刻爬了起来,从原本的趴着变成现在的跪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