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庄魁章此刻脸色铁青,眉头拧成了死结,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有开口——他虽远离政治中心多年,但也清楚白家这事的严重性,杀人偿命,更何况还是跨国作案,牵扯到贪污霸凌,庄得赫若是真的插手,无异于上了贼船,可能还会把整个庄家都拖下水,再难脱身。
&esp;&esp;“小赫,”庄魁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和无奈,声音沉了几分,带着几分疲惫,也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威严,“白家与我们家有几十年的旧交,卫国也是知道你有办法,你就算不看我的面子,也该念着过往的情分,搭把手,至少帮他们想想办法,别让事情闹到无法收拾的地步。”
&esp;&esp;庄得赫心里清楚,爷爷这话,是在给自己台阶下,也是在给白家留余地——所谓的“搭把手”,不是让他彻底帮白家脱罪,而是事缓则圆,帮他们找条退路,减轻一些惩罚。换做旁人,或许会顺着爷爷的台阶下,既给了面子,也不得罪白家,可他偏偏不。
&esp;&esp;他微微偏头,看向身边的庄生媚,语气缓和了几分,没有了刚才的冷漠和嘲讽,只剩下询问:“你觉得呢?你想好怎么才解气了吗?”
&esp;&esp;庄生媚抬眼,看向一旁的警卫员,语气平静,没有半分波澜:“白若桐,在门外?”
&esp;&esp;警卫员恭恭敬敬地点点头,低声回应:“是,白先生一直在门外等着,没敢进来。”
&esp;&esp;庄生媚微微颔首,示意他:“把人带进来。”
&esp;&esp;警卫员见庄魁章和庄得赫都没有制止,便应声退下,片刻后,领着白若桐走了进来。
&esp;&esp;白若桐站得规规矩矩,一身深色西装熨得平平整整,没有一丝褶皱,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显然是出门前精心收拾过,想尽量显得体面些。
&esp;&esp;庄生媚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明明身形比白若桐矮了大半个头,可周身的气势却半点不输,目光上下扫视着他,眼神冰冷,带着几分审视和轻蔑。
&esp;&esp;“听说你在曼大读社会学?”庄生媚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esp;&esp;白若桐脸色微微发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发紧:“是……”
&esp;&esp;“轮盘赌,会玩吗?”庄生媚的声音依旧平淡,可这话一说出口,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esp;&esp;轮盘赌赌的可是命,这姑娘长得不像是赌徒的样子,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esp;&esp;第一个出声阻拦的是庄得赫,他立刻站起来,伸手拉住庄生媚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着急,低声劝道:“没必要玩这么大,不值得。”
&esp;&esp;他知道庄生媚心里有气,想出口恶气,可他不想让她做冒险的事。
&esp;&esp;其实是庄得赫没办法再承受一次可能会失去的风险。
&esp;&esp;庄生媚却轻轻挥开了他的手,目光依旧落在白若桐苍白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语气轻蔑:“我就是知道他不敢。这个人,胆小怕死,做事畏首畏尾,不过姓白,我也理解。”
&esp;&esp;她的语气里满是嘲讽,顺带连整个白家都骂了进去。
&esp;&esp;白卫国再也忍不住了,猛地一拍沙发,站起身,指着庄生媚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他妈算什么东西!那天晚上在包厢,你跟狗一样趴在我脚底下喝酒的时候,怎么没有这么神气?一个没根没底的婊子,也敢在这里耀武扬威,得意什么!”
&esp;&esp;“庄叔,”白卫国转头看向庄魁章,语气里带着几分怨怼和不甘,“您也看到了,这个女人心术不正,在庄得赫身边,只会害了他!你们庄家自己看着办吧,这忙,你们爱帮不帮,就算你们不帮,我们白家也未必不能想出办法!”
&esp;&esp;说完,他狠狠瞪了庄生媚一眼,转身就往门外走,路过自己带来的那个深色大木盒时,脚步顿了顿,终究还是没带走——那是他用来赔罪、想讨好庄得赫的东西,此刻虽气头上,却还存着一丝理智。
&esp;&esp;白若桐脸色惨白,不敢多言,连忙转身跟上自己的父亲,快步走出了客厅。
&esp;&esp;倒是白若薇,临走前,转头看向庄得赫,目光里满是难以置信——她总觉得,庄得赫不是这样的人,至少以前不是。
&esp;&esp;以前的庄得赫,冷漠疏离,对谁都不在意,就算看到他们欺辱庄生媚,也只会视而不见,可现在,他却为了庄生媚,当众撕破脸皮,不惜得罪白家,甚至忤逆自己的爷爷。
&esp;&esp;白家人走后,客厅里再次陷入安静,庄生媚却忽然笑了起来,那是一种压抑了许久、终于得以宣泄的畅快笑声,清脆又响亮,打

